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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26日 星期三

Soul Eater——兼談《驅魔少年》與《灼眼的夏娜》



這是今年(2008年)四月新番動畫《Soul Eater》,中文翻譯為《噬魂者》或《噬魂師》,上方視頻是動畫的OP1(這個視頻是我找到算是比較清楚的,建議還是看原動畫比較好)。

這部動畫對我來說很搶眼,是在四月番30多部作品裡頭除了魯路修以外屬一屬二覺得不錯的一部(當然,也許其他某些作品可能也很棒,但是目前都只有一兩集,還無法評價誰好誰壞,所以只好先就一開始的呈現做一些評價或推薦)。

作品簡介可參考維基:http://zh.wikipedia.org/wiki/%E5%99%AC%E9%AD%82%E5%B8%AB

我喜歡這部作品的理由有下:

1、畫風特別,它讓我聯想到某些美式動漫(值得一提的是,這部作品的場景好像就是設定在美國)。

2、戰鬥時動態視角變化抓得很漂亮,這是許多動作型動畫片沒有達到的(咳,像是七龍珠-.-)。

3、表情刻劃得很好,目前我看過對表情比較有下工夫的只有《交響詩篇》跟這部作品。

4、音樂令人印象深刻(不僅是OP、ED,包含背景音樂),一部好的動畫音樂元素很重要。

5、女主角瑪嘉的口音和聲音很萌(特別是在叫Soul的時候,大心)。

不過,目前看來,這部作品的劇情其實有點膚淺(不過現在剛開始而已,也許未來劇情會走得比較深)。

《Soul Eater》的世界觀是由魂體、精神、形體(肉體)所組成生命,而某些不同生態世界的傢伙會獵食弱者的魂體,一般人類是主要受害者,而侵害人類的傢伙是壞蛋角色,正義角色則是來自「死武專」(詳見維基簡介)的工匠與武器,但感覺這個正義好像只有死神大人自己的想法而已,戰鬥第一線的傢伙似乎僅是為了讓武器變強而這麼做。

動畫一開始介紹生命型態時特別強調魂魄的部分,而主角Soul Eater也擔任了強調魂魄地位的角色(例如第一集跟魔女的戰鬥,似乎就是要提醒觀眾這件事),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有趣,這算是一種很常見的生命哲學,認為什麼東西都是內在、本質比較重要,現實世界中會這麼想的人的確很多,但會這麼「做」的人卻很少,好比我們老是會先從外表評價一個人一樣(也許我們有藉口說,一開始就是只能從外表阿,但同時我們卻又嚷嚷著外表跟內在完全沒有關聯,而內在才是全部這件事)。

《Soul Eater》把這件事化為該世界中可以做、大家真正相信的價值觀。當然,我相信有許多動漫作品都會有類似的描繪。

雖然《Soul Eater》在畫風與動態視角佔了極大的優勢,但我覺得如果它沒對世界本身或個別事件做更深的描繪是一件可惜的事(如果太過熱衷於呈現戰鬥,那就跟《魔兵傳奇》一樣劇情會爛掉,倒是與魔兵同作者的《烈火之炎》對個別事件有深刻的描寫,就有極大的加分效果)。

同樣有異世界觀(這裡是指跟真實世界不同的世界觀)的兩部作品《驅魔少年》跟《灼眼的夏娜》,一開始就深深觸動了觀眾的心。《驅魔少年》的世界建立在惡魔侵略人類之上,而這個惡魔的形成,則是透過面對親友死亡產生痛苦的人,因為過於悲傷懷念死去的傢伙,惡魔製造者千年伯爵趁虛而入,問這些悲傷的人要不要做一場交易,可以將死者復活,接受的人會大聲呼喊死者的名子,進而死者的靈魂就進入惡魔兵器中(骨頭造型),這一瞬間死者與呼喚者見面了(可以短暫地說話,而通常死者還會責怪為什麼呼喚人要讓他變成惡魔),但隨即死者所處的惡魔兵器會控制死者的行動,將呼喚者殺害並且進入該人體內變成人形惡魔。

這個落落長的描述其實我只是要說一件事,那就是惡魔的誕生是利用人心的脆弱與悲傷,而且死者還會親手將關愛他的人殺掉,身處這樣的世界其實是很絕望的,甚至還得避免家屬得知家人的死訊,以防家人傷心失去理智而召喚惡魔。當然,除此之外這些已經形成的惡魔本身也在侵略人類,好讓自己進化。而《驅魔少年》在個別事件的刻劃也都深動人心(在某些作品也有相同的做法,例如《航海王》),這倒是《灼眼的夏娜》所缺乏的。

《灼眼的夏娜》的世界是由紅世與一般世界所組成,在動畫中世界觀的詮釋上也強化了真實世界面貌的悲情,例如被紅世之徒侵略後的一般世界,得靠火霧戰士利用存在之力來緩衝這樣的變化,當這些存在之力消失後,這些一般世界的生命體將會真正消滅,並且眾人也會因此喪失對於這些生命的種種記憶。第一部的一開始悠二的同學就扮演了這樣的犧牲者,而另外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有一位母親牽著一個小孩的手走在街上,接著因為那位小孩其實只是由存在之力所維持著,當存在之力燃燒殆盡,這位母親就像什麼也沒發生地繼續走下去,她已經遺忘了「擁有小孩」這件事。

所以,《Soul Eater》也許能在世界的詮釋上加強,或者對個別事件有所著墨,第二話的保護弱小女巫可能已經隱約地作了類似的描述,不過還不夠深入就是了。(DUST,2008/04/24,寫於個人網誌

2012年9月20日 星期四

少女的解體——少女性的分割與重組


文/神秘人

以少女為主(or只有少女)的冒險談

 《甜心戰士》,1973,據說是魔法少女系作品始祖。

以少女為主交織冒險與戰鬥的作品不少;但是什麼時候,少女開始打到渾身是血?

2000年以後,少女們將手伸向了更多典型的冒險故事。傳統中本來是以少年為主角的冒險故事。曾經我跟朋友稍微討論,關於女角的打鬥...反正都要反實設定,為什麼要讓她們用魔法或是不太接觸的方法?用拳頭、用體術不好嗎?當時他回答是,那也許我們可以稍微來看一下,《光之美少女》這部「比較上」是有出拳的...。

《FRESH光之美少女!》騎士踢。

這邊要提的,主要是關於隱含的少女規範、規訓的部份。在90年代,我們看不到有人殺小兵像切菜、切西瓜一樣順,刷刷刷,一刀兩段。在過往的作品「少女映象」、「少女刻畫」上處於正常精神狀態的少女,不會幹(幹不出)這種事,不管是真打的,還是開機體的,要刷刷刷的殺...就算明日香脾氣火爆!?敵我意識鮮明,也還得先精神崩潰,先將其非常化才能這樣幹。

凌波零更是從來...就大部份都在掩護真嗣,在性別構圖中,對於誰來負責打、怎麼打,是有規範與期待。從這角度來說《EVA》,要說不合理,也可以說的上不合理,比方說,現實的狙擊手訓練,在在講究冷靜、安定穩定,結果,我們把射擊任務交給,一個情緒起伏劇烈、可能隨時大吼一聲不幹了或是自爆都不奇怪的人,然後叫,最安定的凌波零去拿盾牌!解釋是需要精密操作所以!?

《EVA》二號機空手奪黑刃、明日香火爆!?

問題那人從根本開始不安定,就算說各有所長,難道風險上,叫凌波零射會比較高?對教練這種調度,我們就算不徹底否定,至少也會有相當大的疑問,然而是否這在gender構圖上是相對安定?以致於我們相對上「自然」接受了?當然因為真嗣是主角,這沒錯,也就是討論中,我們可以或是說應該怎麼直接、間接描繪主角與主要「女性」角色、還有戰鬥的相互關係。誰來負責打、怎麼打,的構圖。

構圖的演變,特別是男主角與女性主要角色的相互關係,EX:1、在地球(或是太空站裡)仰望主角的奮戰、祈願...。2、在擂台下,隨時準備給主角遞毛巾。3、即便有時跟主角一起打,也是為了以打來襯托打,以相對拙劣的技術來襯托,主角的、重要性更高的「打」(同時女角即便戰鬥或負傷,描寫也都是抽象寫意的)。

這裡主要想帶出的問題是「少女形象」、「少女建構」,或者更精確一點,冒險談中的「少女形象與構成」,誰是少女?女兒向、少年向、成人向!訴求的標的當有不同,然而在少女建構、刻劃上,也還是有一貫之處,所不同的主要在,對於(預設的)主體(主角,觀看者)的一些訊息傳達與情感帶入,這roles play是隱含在fantasy之中,充足、補全個人精神內面本就搖晃的(gender identity)。

引述某同學的意見:

自從《A's》換草川啓造導開始,變成很單純的少年向動畫。陰謀啊、全滅寸前生出新的武器還是大絕招啊、開始有微妙的男女感情戲份啊什麼的,然後架個什麼黑暗之書...然後想要擴大作品宇宙的概念、對敵我不明朗的人重下最強的招式等等...。

少年,成人向,作品的一支,走到出現幾乎,主要是女角、大半是女角、全是女角,是晚近的事情,作為少年向冒險談,角色受到腳本邀請要滿足、補強,某幾種少年性。而同時,我們又有一些定義、一些東西是,女性性的、少女性的,(在角色刻劃上)程度上,又要兼顧、妥協這部份,或者說自然就會受到既成觀的影響...。

《舞-HiME》,壞掉的藤乃靜留。

這是有脈絡可循的,從某種角度說,《舞-HiME》,確實是相當有突破,《舞-HiME》有爆血,有對戰時額頭受傷然後血流滿面,而且本作幾乎所有一線女角幾乎都表情崩壞過,然後包括忌妒、不平、陷害等等的反應都很露骨的描述,奈葉(A's後)更進一步(包括角色刻畫、打法、噴血等等)或許可以說是更趨近所謂少年對象的少年冒險談。(PS:其實我個人不是很喜歡XX向這種說法,不得以用之。)

「identification」與「cathexis」,想成為與想擁有,也翻作是「同一化」與「欲求充當」,魔法少女能成為少年發展同一化的對象嗎?在人形鋼彈,這種詮釋法中,我們看到了可能性,在人形鋼彈,這種詮釋法中,我們不再、不必突出性別於前,而是很巧妙的將它放在後面,可以不用深究的部份,前文相關部分已有提及,在奈葉的表現手法中,有某一種「女性性」的後退,或者毋寧說是,打散再包裝再編成,分散到各個不同的表述與語境之中,(也可說是對映體現gender理論發展上的「本質論」到「社會建構論」再到「記號與權力論」)性別性質分散到每個不同的當下語境去表現,(女性性沒有喪失,無論奈葉或菲特,都還可以出場最萌,取得大批支持來說)換言之,巧妙的,讓幾個核心角色成為兼能顧全、滿足「想成為」與「想擁有」的標的,結果是,這樣的魔法少女確實是目前為止最有機會成為少年發展同一化的對象標的作成。

至少相較之前所有的魔法少女而言,這不再是天馬行空,或者說是,隨著大結構、大框架、輪廓的逐漸模糊。各種表現,性別性role play,打散到每個不同情境語境之後在不同層次上,有更大的可能。在少年退出舞台後,少女理所當然挑起腳本的邀請;戰到渾身是血,血流滿面,也成為其間必然。

追伸:看到魔法少女小圓最後跟她媽媽告別的那幕,挺有既視感的,只是過往飛上太空奮戰的少年角色現在通通由少女來演出,而媽媽演出的就是留在地球的伊人。(神秘人,2012/09/19)

《魔法少女小圓》結局時,小圓消失被世界遺忘,母親卻仍存有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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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少女性的生產:

近代西方哲學將女性定義為善的代表、感性的化身,女性是具有永續且不朽的善良,本能性的不會犯錯的聰明、賢慧,是脫離了神的支配與支持之後,人對於真理認識的媒介,作為知性的墜落後的救贖。在性質上,定義了,男性為知性女性為情緒、男性是公眾女性是家庭,女性是社會的感情的根源、精神性的獲得與補助的來源。將女性作為男性精神救贖的美來稱讚,崇拜的gender形而上學,隱含的是將女性從公的世界的抽離,隔離與壓抑性的私世界的包圍。

組織進國家的再生產體系=所謂國民化中,對於因勞動而疲憊的丈夫,給予、提供情感性的安寧,對於子世代的育成投注全部的熱情信仰堅定而貞潔--所謂美麗的靈魂。

通往這gender形而上學的目標的少女的養成,情意規範、純潔規範、美規範,再生產的參予邀請(強迫)女性在國家再生產中,國民的角色與定位。

《魔法少女奈葉StrikerS》,薇塔。

2012年9月19日 星期三

惡魔與天使,溫蒂妮與伊卡洛斯


「妳和我一樣,被賦予並非本願的力量、服從殘酷的命令,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同一個。」
「沒事的,不會讓妳,一個人的。」
--伊卡洛斯,《天降之物--計時的悲傷女神》

《天降之物--計時的悲傷女神》,是《天降之物》的劇場版,在原本的故事中硬是塞了一個新角色(雖然她在漫畫裡本來就有出現,不過評論還是以動畫為視角),透過剪接電視動畫版的畫面,再穿插新的故事碎片進去,這些舊的橋段構成了劇場版近半數的內容。看似偷懶的作法,倒也因為新角色的基本設定:「在主角生活中邊邊角角的人物、性格內向、與其他人互動少」,而顯得搭嘎。

從邊邊角角變成故事中重要的核心人物,背後讓我想起了一種人際現象:自己(主角)站在中心位置,有連結的那些重要的人們,相對於自己也許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那些看似命中注定的夥伴,只是恰巧地連結到自己的生命,而那些沒什麼關聯的其他人,若我們能改變某些關鍵的機遇環節重新來過,說不定會成為自己更重要的人。

這種「人際有限」、互相取捨,實在令人感到有些許遺憾。雖然,人生之中能讓人遺憾的事可多著了,這似乎也稱不上是特別需要痛心疾首的部分。或者說,反正大家都一樣,這樣想也許就會感到舒坦,就好比面對世界末日,「一起、一起」的感覺。(欸?是這樣嗎?)

我過去一直很喜歡《天降之物》的人物設計,不在於「歐派」或賣肉的服飾、劇情,而是女主角伊卡洛斯那種缺乏情緒而令人悲愴的感覺,作為一位人造天使角色,那種人性的偏離,讓人理解箇中滋味,我們會假想那些形象如同人類、會思考的機械有著一顆獨立心靈,而當它們有所不同於人,我們會產生同情心,心想:「它們會不會覺得不公平?同樣有心靈、有著類似人類的行為,卻無法完全像人類一樣?」人造天使夜晚不睡覺,更突顯了這層差異。

我想這就是悲愴感的產生原因,雖然這種情緒的背後,也許有著來自人類有別於其他物種的自我優越感(跟我們像,卻又有些不「完美」),這不見得是對的觀念(舉例來說,認為人類並沒有特別優越,人類跟其他動物一樣只是自然競爭、天擇而成,每個物種都有其適應世界的優勢,無好壞之分,這是現代生物學家的基本共識,甚至也可以說是科學界的基本共識),偏差的想法很可能產生「惡意的善意」,強加在它們身上,認為什麼才是好、什麼是不好,我們偶爾都會犯這種錯而不自知。

伊卡洛斯在故事中舉足輕重,即便劇場版應該把新角色風音日和視為主角,伊卡洛斯的份量還是有所超越,整部劇場版的最高潮,就發生在伊卡洛斯衝向風音日和,並且張開絕對防禦封鎖自己、打算陪伴著失意的風音日和一起面臨死亡,她在這裡的台詞很簡單,就是本文一開始引用的兩句話,對著風音日和淡淡訴說,展現出一種對夥伴與信念珍惜的絕對高度。


接下來我要談一下《阿薩謝爾在召喚你》作品裡的溫蒂妮,雖然放在一起評有點突兀,但這絕對不是因為我剛好最近同時看這兩部動畫這麼簡單的原因而已(是的,言下之意確實是一個原因XD),這部作品的殘酷與噁心,剛好跟《天降之物》完全相反,「天使」與「惡魔」,傳統印象上確實就是如此這般的存在。

溫蒂妮是一個人魚惡魔,特性是「嫉妒」,當她心生嫉妒,就會讓嫉妒的對象產生變化,像是年輕美眉變成老太婆之類,藉以抒發情緒。《阿薩謝爾在召喚你》的第七、八話是一段完整故事,描述一位個性溫和、相當受歡迎、來者不拒的男老師,莫名被捲入溫蒂妮嫉妒的愛情糾葛的情節,然後悲劇收尾。

大意是這樣,溫蒂妮原本愛的是男主角(惡魔召喚者,經營一家偵探事務所,就是上圖的黑衣人),但男主角是一個極為硬派的角色,完全把惡魔當玩具利用,一點情感也沒有,但為了利用溫蒂妮,偶爾得裝裝樣子,對溫蒂妮忽冷忽熱,惹得溫蒂妮又愛又恨。

直到溫蒂妮因緣際會去了學校,突然看上了說她可愛的男老師,毅然決然把他當作真命天子,為了擺脫原本愛的男主角,所以詐騙男老師簽訂惡魔契約,進而不再被原男主角控制(雖然程序還沒完成);但因為小插曲,有一位會吃掉記憶的猴子惡魔介入,把男老師被溫蒂妮逼問愛意而說的「應該算喜歡吧」的記憶吃掉,最後男老師回應溫蒂妮「沒說過這種話」,被溫蒂妮誤判為失守承諾。

溫蒂妮傷心之餘,惡魔契約毀滅,男老師受到契約報應變成一條魚,而肇事者的猴子惡魔的主人(一個小鬼),雖然一時有警覺是自己造成這場悲劇的,但之後想想又覺得算了無所謂,然後猴子惡魔還把那隻魚搶過來吃掉,故事收尾。

《阿薩謝爾在召喚你》雖然主打搞笑,但許多故事細節細想之下,還是相當挑戰人性界線,一方面而言也可以說是頗能咀嚼的人性作品;劇情中的幾個角色試圖將這場悲劇歸咎在男老師自己身上,認為這是他那種隨便吃得開的個性自作自受造成的,如果他能卑劣、奸巧一點就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對奉行人品至上的現代社會來說相當諷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位男老師肯定會是現實社會中受到大家愛戴的角色(故事裡也是如此),而且不是故作善良的那種奸巧人,是純正的善良傢伙,雖然故事劇情中他因此也吃了點香。

溫蒂妮在這段劇情裡,並非是讓人情緒波動的角色,但卻是其中的最關鍵人物(因為她揚起了故事中大多數的麻煩),這點正好與《天降之物--計時的悲傷女神》裡的伊卡洛斯完全相反(伊卡洛斯在劇場版不是最關鍵的人物,卻挑起了最大的情緒),有時候,這種角色在故事中定位的思考,分析起來或許也頗有意思的。(DUST,2012/09/19)

2012年2月18日 星期六

毒物星球,順便談談「議題式作品」


《毒物星球》是我在facebook上看到做環境運動的朋友介紹才入手的,它是由看守台灣協會協助出版(這個協會也翻譯了網路影片《東西的故事》系列動畫,我之前在〈「民主失竊」與「國家破產」的故事,也談政治〉有介紹過)。你可以在這個頁面看到相關介紹、漫畫家的訪談、以及訂購資訊,這麼邊緣的漫畫,就這麼一個網路通路可以買到中文版。

David Ratte:「在創作《毒物星球》之前,我已畫過幾篇漫畫給雜誌社,主題涉及伊拉克戰爭、囚虜生活、火箭與機器人取代人類。我運用多層次幽默創作這些故事,好讓閱讀可以有不同深度。這特別讓我能夠表達自己對議題的觀點,還有深度探討問題。《毒物星球》就是循著同樣的脈絡而來。」

這本漫畫A4全彩印刷,厚度大概比常見的同人誌再厚一點。漫畫形式為大量短篇、多格創作,沒有特殊的分鏡框手法,都是中規中矩的方格,因為是歐美漫畫,畫格順序由左而右、由上而下。我翻拍了其中三篇故事上來,見下方並排的三張圖片(右鍵另開可放大)。

《毒物星球》世界觀設定在近未來,工業化失控,大家活在一個烏煙瘴氣的世界裡,只有少數落後國家仍保有新鮮呼吸的空間(其中有一則故事提到,非洲的總統跟工業國家的總統在非洲國土上簽訂合約,離開時工業國家的總統送給了非洲總統一箱防毒面具,非洲總統不解,表示他們用不到,工業國家總統拍拍非洲總統的背說:「總有一天會用到,總有一天。」)故事主軸環繞在主角生活週遭的各種趣事,有時候也會跳到不同人事物視角遇到的狀況。

故事不脫空氣汙染,這個國家每個人都戴著防毒面具,作者想像力相當豐富,把各種在這種環境會發生的事描繪得出神入化,而且皆以相當「幽默」的劇情去貫穿,歐美式的幽默風格,分析起來大概就是把笑點留在故事最後爆發,意想不到的、逆轉的那種,日式動漫畫我目前應該沒見過類似的表現手法(當下想得到的),不過我最近倒是有注意到一位台灣的網路四格漫畫家有這種手法,找時間我再介紹一下。

  

《毒物星球》是個很明顯的「議題式漫畫」,這種漫畫的定義是:「就目的而論,漫畫(家)試圖引導、傳達給讀者,關於某個現實社會上面臨的公共問題的知識、思考、反省,或批判。」我最近幾個月有評論過的作品,《麻醉科醫生》《與巴席爾跳華爾滋》應「明顯地」屬於這種分類(不過後者不是漫畫,我不單談漫畫)。明顯的原因在於,《麻醉科醫生》是作者自己提到有那種企圖心,而《與巴席爾跳華爾滋》本身就是個紀錄片,動機相當清楚。

區分明不明顯,是因為我對不明顯的情況抱有疑問,這雖然是定義之爭(我覺得有時候做這種事沒有意義),不過如果定義有助於分享與運用也是該做的。例如《東之伊甸》,作者神山健治雖然提到作品「鼓勵年輕人」、「批判中世代的核心價值」,不過神山不一定真的持有這麼直率的動機去做動畫,目的也可能是附加的、次要的(比重問題);作品表現上,《東之伊甸》也的確沒有很直接地去碰觸神山建構的議題(直接:例如在劇情裡真的去鼓勵年輕人,而不只是隱喻);這種情況該不該視為議題式作品的確是一個疑問。

又例如,今敏的《東京教父》,在一般評論解讀上,普遍被視為是議題色彩濃厚的作品(社會邊緣人們的生活處境),不過我沒得到今敏創作動機的資料,這種情況下是否該推定它是「議題式」的?如果可行,那廣義而言就會有相當多的創作都能歸類於議題式作品,只要它的主題有社會公共議題的相關發想即可,但若我們把《海賊王》同樣也做這種理解(正義面向),似乎又會覺得不大對,這種歸類、標籤的定義描述,要跟「直覺」磨合不是件容易的事。

理想的議題式漫畫,應該具備改變讀者想法成為作者期待的想法、建構作品欲傳達的知識或思考、更關心議題等等的具體功能,《CCC創作集》的漫畫大致上應該具有這種目的性(把數位典藏資料庫的內容推廣出去),這種理想會有個清楚的兩難:要嘛影響力或訊息傳遞量少、要嘛反過來太認真卻失去漫畫該有的趣味性。目前看過的《CCC創作集》的漫畫,都同樣有前者的狀況,但要去拿捏之間的比重,或者挑戰一石二鳥,並不簡單。

我現在於宜蘭縣政府教育處當替代役,不久前做資源回收時,看到梁紹先應國防部需要而繪製的《毛球的全民國防報告》拉頁漫畫(連結是ComiComi線上版本,梁紹先也在這個平台上有許多軍事、國防相關的漫畫作品),一大疊被丟入資源回收箱,我留了一份起來,這應該是打算發給學生看的,不過我看了之後覺得劇情在讀者對象上做了錯誤的設定,這個劇情看起來比較像是給推動全民國防的人員在內部做介紹使用,裡頭提到一些教育管道與政策的策略方針,這不是民眾或學生特別需要知道的事,民眾或學生該知道的,應該是如何做、取得協助、掌握重大的相關訊息等等。從議題式漫畫的目的上來看,這則故事可能在表達方向有些偏差。

去年二月左右,我也跟BUDU合作畫了一篇主題為「校園民主」的議題式漫畫(下圖,共十則四格,全部可見這裡的下方),它被收錄在我待的社團自行編寫的手冊裡頭。即便當時我對這串漫畫的劇情構思相當有自信,還是有不少人反應「看不懂」,是議題思考的難度,或者是表現方式出了差錯,我至今仍不明白,不過這種作者與讀者之間對漫畫內容理解的落差,大概也意味著「議題式作品」相當重要且基本的門檻:「作者自己在畫面看得見的東西,讀者不一定也一樣看得見。」尤其議題式作品就是要傳達讀者原先所不知道的那些事,「看見」的預期,作者更需謹慎掌握才行。(DUST,2012/02/18)


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

天才、偵探、理論派,與聰明的傢伙

一直以來很多人在談那些寫偵探故事的作者,是不是頭腦都很好,好到就像故事裡描述的偵探一樣,這涉及到一個重要的問題:「當我們覺得一個傢伙好聰明的時候,是為什麼?」聰明的呈現方式有很多,我最近因為要設計同人本的故事,一直在找動漫中聰明角色的典範,或多或少想了一點那些角色各自的差別。

《KERORO軍曹》的日向冬樹是一個典型偵探的例子,在動畫版54集裡面,他可以透過觀察「斷掉的黃粉筆」、「屋頂上的一只涼鞋」、「雨天看見打紅傘的女子」而推斷出「不見的門票就夾在教學日誌上週五的那頁裡」。這有點像是在諷刺許多偵探劇的偵探可以透過非常稀少的證據、甚至根本很誇張的證據來推論出真相,雖然當故事解釋為什麼那些證據會關聯真相後,就能讓讀者產生恍然大悟的感覺,不過有時候你還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發現光就那些證據其實還是可以導出其他結論,而非必然是故事中的那個。

《KERORO軍曹》故事中另一個聰明角色是623,他另一個名子叫作陸實,623剛上場的時候智力測驗測了滿分(IQ300),老師們完全不相信,認為他一定是作弊並指指點點;跟KULULU搭檔後,他還是一貫自由輕鬆的態度,不過比起他原本的設定(天才少年),他更多戲份在主持廣播節目上。

623的習性是很典型的天才少年會有的感覺,對同儕不容入、獨來獨往、外表放空看起來在想些奇怪的事,翹課跟學校屋頂好像都常被運用在這種類型角色上。然後可能是因為聰明的原因,作者把個性刻劃得很豁達圓融,比較少有極端與負面的情緒。不過完全相反的例子也有,例如因為聰明而感覺無聊,或者有些變態詭跼的思想。

至於KULULU,與其說他是聰明,不如說他是科技專家,我們應該能清楚判斷623跟KULULU之間的聰明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應該有不少人會覺得KULULU並非聰明,他只是擁有強大的知識技術。然而,在現實中,類似KULULU這種有強大知識技術的人,似乎會被認定為聰明呢。《純情房東俏房客》的主角與他的歡樂後宮夥伴都考上東大,不過顯然他們都是笨蛋,雖然這是虛構的故事起不了什麼反駁的作用。

《搞笑漫畫日和》名偵探兔美是該部作品中的經典人物,她有著敏銳的觀察力,能輕易抓緊明顯的證據,或者用一些簡單的技巧讓犯人招供(雖然可能是矇到的),甚至當場逮捕現行犯。不過很明顯作者比她聰明,作者是天才。

我不知道要怎麼分析這名偵探,不過她大概是僅有的作者比故事中偵探聰明的例子,她不具備任何聰明該有的條件,面對她,「我們只要笑就可以了」。

《名偵探柯南》的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應該是被普遍認同的聰明角色,不過故事中他的聰明時常依賴他不平凡的知識技能,換句話說就是他很博學,而且他爸爸在夏威夷教過他各式各樣的事(詳見:Komika wiki成句/這是我爸在夏威夷教我的條目)。在《名偵探柯南》中的偵探(柯南、服部、白馬探等等)都是「結果回溯」的聰明類型,換句話說就是「從各種結果以及相關的蛛絲馬跡中發掘原因」,這種聰明必須要有敏銳的觀察力(分辨出哪些是有關的、哪些是無關的)以及想像力(證據之間可以怎麼串聯),自福爾摩斯以降,大部分的偵探故事都是在發揮這類專長。

不過,怪盜基德可不是這麼回事。怪盜基德算是《名偵探柯南》中很異類的聰明角色,他的行動是藉由分析敵對方的可能反應與漏洞來執行,這種聰明無關「結果回溯」,而是具有創造性的,換句話說,他「必須設想各種方法來達成他的目的」,是一種「戰略型」的聰明類型。

在怪盜基德與柯南的多次對決中,其實柯南多少也有發揮一點戰略型的思考,不過故事主軸仍然以「結果回溯」為重(怪盜基德出現的故事中,很常搭配其他案件一起發生);另外,我覺得怪盜基德的臨場反應也很強,當他發現事情脫離原先預期的發展時,他能馬上採取新的行動,這點大概也是戰略型聰明者必備的素質之一。我們可以想像,如果柯南是一個戰略型的聰明者會發生什麼事:「他會設法殲滅黑衣組織,設下陷阱讓他們上鉤被捕,好讓自己可以免於迫害以及恢復身體。」


《死亡筆記本》是把戰略型思考發揮淋漓盡致的作品;夜神月跟L,以及L後繼者的M(梅洛)、N(尼亞)都是戰略型的聰明傢伙。不過在故事設定中,顯然L跟夜神月都曾經當過「結果回溯」型的偵探(L是世界三大名偵探的本尊,破過讓人匪夷所思的案子;而夜神月也幫過他老爸破案),在《死亡筆記本》外傳小說西尾維新的《洛杉磯BB連續殺人事件》中,龍崎發揮的應該就是結果回溯型思考,所以應該有不少人看了《洛杉磯BB連續殺人事件》之後,感到它與《死亡筆記本》很不一樣,其實原因就在這裡。

而死筆另一本外傳小說,M寫的《L Change The World》則是戰略型的(電影版的《L最後的23日》即是這本小說所改編,這部電影被評為大爛片,不過原作小說是很精彩的),L在裡面的故事比較像《死亡筆記本》的L,個人覺得它比前一部小說好看得多,它刻劃出L犧牲奉獻的特質(小說最讓我感動的那一段剛好電影裡面沒有)。

回到最開始討論的問題:「究竟作者是不是跟故事中的偵探或聰明角色一樣聰明?」我想通常不是。任何故事中的聰明角色多半是因為「腦筋動得快」才讓我們感覺他是聰明的,若他深思個三天三夜,我們大概就不會有什麼驚豔的感覺;不過,有時候只要點子夠創意獨特,即便想得比較久也會是聰明的,不過那不是常態(類似的大概只有一休和尚);L跟夜神月在大部分時間都是於心中劈哩啪啦地想(推論),只有少數時候,我們才能看到比較不「即時」的聰明點子,像是上圖中的L的計謀(透過公開播送證明奇樂存在,而且就在日本東京)即是一個例子。那些劈哩啪啦的心中推論是作者慢慢著墨思考後的產物,不太可能是寫劇本的過程中可以直接反應出來的。

用左眼征服世界的魯路修也是另一個戰略型的聰明角色,他主要發揮的部分有兩種方向,一個是戰爭策略(西洋棋是一個象徵),另一個是政治性推測(人際、群眾反應、詐欺手段等等,當然也包含R2結局時他的選擇)。

值得一提的是,其實在《反叛的魯路修》中,很多戰爭策略都是讀者「事前看不到的線索」,比如說他喜歡搞地基崩壞,那些地基可以崩壞而且又能搞掉超多的敵軍,這個訊息是我們觀眾等到事發後才知道,這種呈現方式與柯南的「給觀眾看柯南的視野,他發現地上的螺絲釘」,或者死亡筆記本的「給定前提然後自己推論」不太一樣,換句話說,觀眾根本無從推測他要幹嘛;不過在政治性推測上,其實就有丟一些線索,如果你有時間把動畫完整看兩次,你就會發現前面的故事會對後面的故事有些提示。

事實上在R2結局時,就有網民找到許多蛛絲馬跡而相信會有後續的R3(現在的魯路修新作預告,似乎只是跑前傳的故事而非R2後續的故事),「魯路修沒死」,這不單純只是結局時那個謎樣的馬伕或者C.C.的台詞(其實這個根本沒有證明力,而且還有偽造版本),而是在魯路修被刺殺後跟娜娜莉接觸時,娜娜莉看到了魯路修的經歷與想法,這意味著魯路修繼承了C.C.的CODE,而擁有不死之身(我只是隨便舉個例,還有其他有力的證據)。我覺得有提示、有脈絡可循、又有意想不到的結果的故事,雖然創作難度比較高,不過可以比較吸引觀眾,讓觀眾參與故事一起思考,這是一種特別的樂趣。

《少年偵探》也是一個戰略型為主的故事,不過它裡面還有額外的東西,我覺得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理論派」;理論派通常是指一個故事中的某個角色很愛說理,比起靠感情行事,他更熱衷於分析問題。這種聰明類型通常都是從事「價值判斷」,換句話說就是看看「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而跟戰略型的「如何達成目的、要採取什麼行動」不大相同。

理論派散見在各種故事文本中,而不見得是以聰明才智的發揮為題材;理論派的聰明強度可大可小,而《少年偵探》大致上屬於比較大的那種,不過主角的哥哥鳴海清隆很明顯就是一個戰略型人才,他幾乎像神一般掌握所有的前因後果並且貫穿整個故事,雖然看起來置身於外,但事件發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能設計出這種故事其實作者也夠厲害的了。

以上三種類型(結果回溯型、戰略型、理論派型)的聰明性質是我大致觀察到的,它們之間也許也有一些共通點。而整體來說,我相信「反應迅速」、「做出最好的判斷」、「擅長分析」應該就是聰明的基本要素,不過只要有耐心、多思考,應該多少也能激發出一些聰明的想法;最後,說真的,寫一個有趣的聰明故事還真是不大容易呢。(DUST,2010/01/18,寫於個人網誌,原標題為〈只要有時間就能獲得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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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1、關於聰明才智的研究,DUST,2011/01/19。

2011年11月7日 星期一

題材元素作為評論的風險與意義


這件事並非起源於網路偶然遇上的漫畫雜誌前編輯大人的一句話*1,而是可以回溯到前天半夜跟以前的社團朋友雜聊,以及更早之前在捷運上與另一個社團裡的朋友雜聊,聊到對動漫題材、動漫元素的某種一般性見解,這種見解我覺得值得思考與回應,尤其當我們在做的是推廣動漫的工作,這個話題也許就更顯得重要。

習慣上,或者說人類的天性就是這樣,我們會把事物做歸納分類,一方面方便記憶、一方面方便辨認敵我*2。從方便記憶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化約過程,把繁瑣的訊息找出共同點,接著作為記憶的「結」,平常你只要想到或提起這個結,你就能捕捉到這個結相關的、較為詳細的各種訊息;而相反的,我們理解新訊息時,也會習慣捕捉新訊息是否跟我們腦袋裡既有的結能有所對應,以作為理解、記憶新訊息的手段。

希望上面的陳述不會太難懂,我舉個例子,比方說我們第一次看見了蘋果、草莓、火龍果、水蜜桃,我們腦袋裡就會對此產生一個「紅色的水果」的結;而當未來我們提到「紅色的水果」時,我們就會逐漸想到這些水果。上面的元素表也算是一種化約策略,使用了巨大機器人群,去配對於難以記誦的化學元素,只要我們本來就認識這些機器人,並且清楚出現了哪些,弄熟機器人與化學元素的關係,就能推出化學元素的完整面貌。接著,一個東西可以同時擁有數十數百個結,這應該也滿能想像的,就不再贅述。

屁了這麼多我要開始談正題了,有些對動漫友善的外行人,姑且我稱他們為「直阿宅*3」好了,直阿宅沒有真正成為阿宅,他們只是不排斥看看動畫漫畫,甚至有時候也會看得很爽,但對直阿宅來說,動漫不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同時也沒有高度動機去接觸作品。通常,直阿宅對阿宅或動漫畫抱有低度的好奇心,所以當阿宅碰上直阿宅,這樣的對話也許就會展開:

 「欸,你有沒有推薦什麼好看的動畫?」小蘿壓低視線說著,一邊拍拍她的粉紅裙擺。

 『像什麼?』御廚表示。

 「我‧‧‧」小蘿捲捲瀏海,身體向前傾,「人家喜歡那個‧‧‧,戀‧‧‧戀愛故事。」

 說出了「戀愛」兩個字,小蘿羞愧地用雙手遮起臉,用指縫看著御廚。

 『那就《校園迷糊大王》,那個超塞溝、超屬溝以的!』御廚挖鼻孔表示。

或者,也可能會談論到直阿宅沒看過的熱門作品,直阿宅會好奇為什麼熱門,阿宅大概會試著分析給直阿宅聽,像這樣:「《海賊王》就是娜美、熱血、夥伴、正義感、再一個娜美!」這時候,聰明的直阿宅就會丟出一個質問:「這些元素不是很多作品都有嗎?」對啊!既然都有,那為什麼這個會比那個強?!是搞錯關鍵元素了嗎?還是其實根本就不應該從元素構成的有無去評價動漫?

《JUMP》雜誌主張的「友情」、「勝利」、「努力」,或者從《爆漫王》關於王道作品的元素分析來看,似乎某種程度或某種面向,這些元素會影響作品的成敗;試著把直阿宅的質問、以及這裡提到的產業元素現象,這兩種看似相衝突的意見相融合,也不見得找不到出路:元素是門檻、而熱門作品不光是只有元素到位而已,需要其他東西。其實看起來滿合理的,直擊證實這個說法的例子在《爆漫王》裡面也有,就是主角初期挑戰王道漫畫的那個橋段,編輯給的意見表示:「該有的東西都有,但很無聊。」

《BASQUASH!》的製作花絮,或者麻支准在《Angel Beats!》製作花絮裡,都一樣有提到作品想要放入的元素有哪些,對創作者來說,這個是重要的劇情構思邏輯,我認為,創作者只是想講那些東西,而不是覺得那些東西可以讓故事變好看,想像一下《K-ON!》的題材元素,你會發現對它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它其實還滿好看的。《虎與龍》把友情講演得相當深邃,然而,一般來說談論到以友情為概念的作品,我們大概只會想到皮卡丘或賈修。

這種想像上的落差,對於溝通而言相當可惜,你說的X其實是A,但他對X的印象卻是B。當有人看了「有深度」的作品覺得很好看,就誤以為深度作品通常是自己會喜歡的,但其實同樣有深度的作品,有些可以很有趣,有些可以很無聊,喜歡的原因不見得跟深度有關,倒是可能跟有趣有關。同樣是來自強悍的熱血氛圍,《海賊王》、《銀魂》兩者跟《七龍珠》的感覺很不一樣,海賊角色的強悍表現著重於「扭曲的神情」,銀魂也是,感覺帶有高度憤怒地注視著眼前的敵人奮力一搏,情感表現相當豐富;但七龍珠沒有這種成分,它熱血的部分是在變得比對方強所帶來的喜悅快感。

再來談惡魔題材,《青之驅魔師》、《阿薩謝爾在召喚你》、《驅魔少年》、《潘朵拉之心》(名字不一樣而已,概念差不多)、《最後大魔王》、《惡魔奶爸》,有些用惡魔題材這個字眼去想像,可以捕捉得到一些相似的劇情脈絡,有些則不能,但即便是相似的那些,讀者對作品的觀感也完全不同,題材元素對作品定位的主導性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我想說明的是,光從題材元素下手,去評價或分享作品,這個策略並不是蓋好的做法,最常見的偏差評價就是對老梗的不滿,劇情老梗,比方說出車禍喪失記憶的少女,它就是一個題材元素,又或者,不知道為什麼宅宅漫畫初學者很愛以「少女」為構思劇情的出發點,「少女」侷限了創作的可能性,還是其實它有無限可能,我自己思考起來都略覺尷尬,因為我對少女劇本帶有發展有限的偏見,但實際上卻不是這麼一回事。看看「時空穿越」吧,《哆啦A夢》、《命運石之門》、《跳躍吧!時空少女》,這個梗很老,但演起來完全不一樣!那麼,我說「我喜歡時空穿越的題材」,這又能代表什麼?

說到這個,我就想談一下「劇情函數庫」這則笑話(其實是只有提了小段虛構笑話,其他是真的),故事是說有人把電影橋段做切割,類似的橋段就用同樣的代碼來稱呼,比方說「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追逐,一些車翻倒了」的代碼是「N698F」,這在吐槽的正是,有太多電影作品用了這個情節,文章也提到實際上還真得有一個網站在做類似的編碼工作,「TV Tropes」把所有電影橋段做維基式地統整,你可以想像得到的:「這是一個老梗大倉庫」。試著思考文章裡的這兩句話:

「原創劇情已經消失了,其實也不至於,真正的原創劇情是高雅文學和文藝片的事情,流行文學和商業片只需要『好用的』劇情。評價嚴肅作品,往往要看它是不是發明了獨一無二的人物和劇情。」

「只有不會看電影的觀眾才會被劇情感動,而會看電影的觀眾則永遠失去了這個樂趣。」

把這個套用到邪惡好萊屋片上我覺得無仿,但日本動漫也可能是這麼一回事,是嗎?我不喜歡這個結論,我相信一般來說,劇情題材元素即便重複,作者描寫的角度跟力道,以及其他劇情與設定的完整呈現,就能創造出全新的感動,這在動漫作品中多得是,太輕率地用題材元素的雷同去定位好壞,才是真正的「看不懂動漫」。題材元素作為一個評論或喜好來源的觀察對象,並不是一個太重要的關鍵(其實充其量可能就是個「結」),反而還是一個有點偷懶的做法。(DUST,2011/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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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我昨天早上在自己的噗浪丟了一段我想到的故事:

早上捐了血,順便想了一個粗糙的劇本:表面上,國家收集民眾的血液是基於血荒,但實際上國家的祕密機構正在透過收集來的血液做生化研究,他們發現了某種特殊血液可以製造特殊的藥物,任何人吃了藥物之後,身體會產生變異,可以抵抗各種病毒細菌入侵。這被國家軍隊獨佔地利用於戰爭,作為生化戰第一線人員的配備,攻防使用接可,而若本來就身帶特殊血液的人吃了別人特殊血液製造的藥物,身體變異會產生新的變化,成為超能者。

帶有特殊血液的人,大約數百萬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有,而且特殊性質都不一樣,除了抗毒性,也會外帶一些額外的或好或壞的作用,因為特殊血液樣本相當難找,所以除了捐血,任何事故或命案現場都會有神秘人士出沒,偷偷採集血液,必要時可以示出政府最高命令而在現場優先執行採樣。通常一組能有效用的血液至少得要有100c.c.,分析用掉一半,然後製造一顆藥物用掉一半,藥效約兩小時,一次只能吃一顆,不然會爆弊。

而採血組織也遍佈於全球,為了供量充足,所以也會有一些慘無人道的做法,比方說將特殊樣本的人監禁,定時抽取大量血液。因為是涉及國家利益,原則上這些藥物跟技術與發現都是隱密的,所以沒有跟其他組織或國家從事交易,那種私流出的戲碼不會出現。技術沒有外流造成全球大變化,取而代之的是部分被取血與接受變異實驗的受害者不斷向外求救,但國際間沒有足夠證據與能力支援,接著這些人很快就被政府暗殺了,會有一些超能者對超能者對戰的橋段。

故事就聚焦在受害者組織跟國家奮戰,以及政府培育出的超能者精英在戰爭中濫殺敵人、在國內成為特務,以及窩裡反的故事。抵抗病毒入侵的生化攻擊還可以這樣發展:與其說是抵抗病毒,不如說其實是沒有發作而且也檢查不到(超強!)但具有感染性,變異人可以絲毫不留痕跡地跑進都市,把身上強大的病毒傳染給其他人,然後自己全身而退。

因為整體來說還滿普通又有點老套,大概不會真的想寫,所以打上來 。

接著,前編輯大人就在噗浪回應了一句話:「就算是老梗,還是一樣有人能玩出新把戲的啦!XDDD。」讓我突然想到應該寫一下這篇文章探討這個問題。

2、根據心理學研究,人類在嬰兒時期天生就懂得運用這套技術,最原始的分類技術是顏色,例如一堆不同形狀與顏色的積木,他們會選擇以相同顏色分組而不是以相同形狀分組,對形狀分組的能力是需要更成熟或者透過學習才能掌握。並且基於此,嬰兒有辦法辨識膚色,並且喜歡跟自己膚色相同的人、排斥不同的人,可以說人類天生就有基因上產生的偏見。

3、盜用「直同志」的說法,直同志是指對同志友善的異性戀者。

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感動的瞬間

  動畫時常有些表現得很棒的描述方法,透過分鏡變換或者角度移轉,能呈現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不過,我認為最重要的還是畫面內容本身的設計,當配合某種情節或台詞時,背景是什麼、角色要做什麼樣的表情或動作,往往是決勝的關鍵。   

  我思索曾經看過的動畫作品,細細回想令我印象深刻的情節與畫面,找出了由六部作品截取出十張我所喜愛的瞬間,把它拍攝起來介紹給各位;其實這其中大多數都是一連串動態所結合而成的劇情,事實上在動畫作品,很難說能抓到由一瞬間就能詮釋感動元素的畫面,雖然做成GIF也是個方法,但那成本太高,實在是難以下手。

  這篇主題所稱的「感動」,不全然是指涉正面的情緒,而是包含負面的,牽引著難過、痛苦、憤怒,或者敬畏、溫馨、同情、震撼、崇拜等,是一種引人深思、躊躇的感性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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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交響詩篇——蘭頓與爺爺的牛排



  《交響詩篇》(Eureka Seven)是我最喜愛的作品之一,描述的是一群探索世界真相(主要是另一個智慧生命體——珊瑚岩)並予以保護的組織,所經歷與世界為敵的戰爭過程;主角看起來是個沒用的少年,畫面中的牛排,來自於他爺爺對主角前途的失望。

  這是一個有趣的畫面,爺爺的失望其實有點矛盾;根據劇情,蘭頓是個迷戀滑空的傢伙,其餘一無是處,爺爺對學校老師的回應,道出了他對自己孫子的態度:「不希望又當軍人」,軍人的地位在那樣的世界中似乎是高尚的,蘭頓他老爸正是一位榮譽英雄,所以老師寄予厚望,而爺爺卻直截了當地宣稱,要蘭頓繼承自己的家業(機械技工),不需要把功課唸好,走上兒子的後塵。那麼,爺爺到底失望什麼呢?也許單純是蘭頓不上進吧。

  這個畫面的另一個討論點,在於「家境」;主角老爸是世界英雄,而爺爺本身其實也做過不得了的事(很後面的劇情才提到),這些是當志工嗎?為什麼沒有賺些錢呢?如果家境算富裕的話,起碼房子不會那麼凌亂,主角的房間也不會那麼小,加上工作室似乎就在住家旁,看起來生活水平並不理想。對蘭頓來說,吃頓牛排就像是慶生一樣,他的反應道出了「那是重要的一餐」。不過爺爺也很妙,自己失望時讓孫子爽一下,雖然道理說不上來,不過似乎我們可以理解呢。


02. 交響詩篇——月光洲成員與滑空的LFO



  滑空的設定是這部動畫最帥氣的一面,雖然機器人(LFO)長得乏善可陳,但是配上流暢的滑空動作(其實就是衝浪動作)與戰鬥閃避技巧,讓人很振奮;我原本想取的畫面是動畫一開始橘色天空的戰鬥那裡(現在這張是某個ED的畫面),不過沒找到理想的鏡頭,最主要的,是想拍到月光洲成員中的拿相機那位大叔,那時候他跟這張圖片一樣是坐在後座,然後拿著相機拍其他成員滑空的樣子;這位大叔的定位是雜誌編輯兼記者,在最後決戰時發揮了重要的資訊傳遞角色。

  他在動畫一開始時,提及了一個重要的攝影理論,「照片呈現的是一段故事,那才是真正重要的內容,我們不可能找尋到沒有故事的照片」;如何去探究照片的背後故事,是閱覽者首要面對的工作。其實,我發的這個主題跟這點是有所對應的呢。

  滑空設定的另一個討論點是「夢想」,某種程度上故事所營造的,就是將滑空視為一種被嚮往的活動,那也許跟自由翱翔的願望有點像,想像一下《強襲魔女》的女主角的感覺(話說回來,沒有男主角的作品,還需要用女主角來稱呼主角嗎?),應該就能體會這裡的意思。在《交響詩篇》裡,滑空分為機器人的滑空與人類的滑空,分別有不同的滑空板。

  ED中在這裡的動態畫面做得很好,透過波浪、搖擺、手部平衡,與速度不一的呈現方式,讓LFO於空中的行進方式表現得一覽無遺;如果是在現實中的海邊,大概辦不到這種衝浪方式吧。


03. 神隱少女——水上鐵路



  看到水上鐵路,直覺應該會讓人聯想到《航海王》的海上列車,誰先誰後我不清楚,不過兩者概念並不一樣;《神隱少女》的鐵路其實還是正常的鐵路,只是剛好遇到河神搞怪,讓神隱世界下起大雨來以致於淹水,水淹得不高,剛剛好讓列車還能行進。

  在神隱世界的設定上,感覺很遼闊,水上鐵路被淹沒後,在油屋外頭只見天海相接的地平線,這種遼闊感很棒,就像在看平靜又清澈的大海一樣。


04. 神隱少女——車箱與外景



  起初我看到這裡的表現方式時,有種既視感,我指的是車窗外的廣告招牌;這種感覺我說不上來,但是挺溫馨的,我不確定是不是類似一種有著孤獨,卻又見到象徵人群的文明燈火產生的安慰(另一個比較沒感覺卻很真實的例子是,《魔法老師》中的幽靈學生,會覺得晚上到24小時便利商店有種安心感那樣)。

  這段情節花了不少畫面在描述少女於車箱中所看見的東西,包含車內其他的人、車窗外景色的變化與時間流逝、月台上的離別與相見、平交道上等候火車經過的人們、鐵路旁的霓虹廣告招牌;當然,這些人都是靈體,用一種微透明黑色不見臉的方式呈現,讓情緒表現消失,著眼點就會在動作上;你可以發現這些靈體的生活跟一般人一樣,我想那大概就是宮崎駿想表達的意思吧。


05. CLANNAD——風子為姐姐的提前慶祝



  這段故事佔了《CLANNAD》整部幾乎快一半的情節,環繞在風子為自己的姐姐努力不懈的過程;從學校幽靈、海星、派對道具、記憶的鋪陳,可見得風子這個角色被營造成一種孤單的形象,幽靈是因為臥病在床,算是KEY社作品慣用僑段——「超現實」,且因為臥病在床讓她無法上學,甚至沒有朋友;而海星則牽引到過去風子的個性,獨來獨往的她似乎就是會被其他生物吸引(感覺起來,孤獨者往往會被用寵物來塑造陪伴感);風子對派對道具的嚮往,有種刻畫童年的意味在,那象徵著一種兒童向的幸福,也許還是跟回憶或孤單過往有關(就像窮小孩會想像聖誕派對的感覺);關於記憶的鋪陳,則是來自於幽靈性質,劇情的設計是若本體狀況變差,那麼靈體的顯現就會變差,變差的效果是讓人遺忘她的存在。

  風子在提前為姐姐慶祝(結婚的慶祝)的這段劇情,一方面風子展現出滿足的樣子,而一方面也露出像圖片那樣的表情,這個趴在桌上的橋段有兩個層次,另一個是拉近到眼睛近看,眼睛反射燭光產生閃爍的樣子,配上強大營造出來的音樂(這段的背景音樂重複出現在各個帶有悲情的場合,塑造得很成功),讓人有很強烈的悲傷感。值得一提的是,那段音樂所搭配的情節,都是在描述單純、認真的人們面對命運的無奈與無助感,我覺得這是《CLANNAD》核心詮釋的價值所在。


06. CLANNAD——父親對女兒的歉意



  這畫面直搗我的心臟,既敬畏又難過,硬要用文字描述的話,大概就是:「這個家庭的親情羈絆,真得是非常偉大。」故事是由長大後的女主角與她爸媽的過往回憶切入,女主角提到她似乎做過某件對不起爸媽的事,並且很在意,當她對他們提及時,爸爸就會沒技巧地轉移話題;後來女主角的爸爸對男主角透露了一段過往,那時候女主角沒多大,而夫妻倆人在外為各自的夢想打拼,忙得不可開交,在一次大雪交加的日子,夫妻外出工作而女兒感冒在家休養,爸爸很擔心地只出門工作一陣子就回來,沒想到女兒竟然就在門口外面等他們回家,而病倒在雪地上,最後送醫急救,就出現了上面這個畫面,夫妻倆人是低著頭跪在床旁痛哭流涕的。

  後來,為了照顧體弱多病的女兒,他們放棄了追逐夢想,在自家經營麵包店兼開家教。這件事當然終究曝了光,被女主角自己查覺,演變成女主角自責、絕望;特別是在學校資料室看到自己父親以前曾在台上大聲嚷嚷最愛的事業的錄影帶,其所營造的自責感更大,何況,她還是擁有著跟父親一樣的夢想,一想起來就覺得編劇者好邪惡。


07. 銀魂——武士吶喊



  《銀魂》除了搞笑橋段,最重要的另一個指標就是武士道了;這張圖截自於我最喜歡的一首OP〈曇天〉中的畫面,是刻劃主角坂田銀時於天人大戰期間代表地球人類方殺戮戰場的樣子,平常屌兒啷噹的他有著那樣的過往很為對比,不過,在正篇劇情中,也不乏實踐武士道所為的戰鬥;值得一提的是這張畫面的敘述情境很不一樣,哪怕是目前對戰過最強的夜王鳳仙,也不會讓銀時有這樣子的反應——「對空吶喊」,可見,天人大戰的期間,眾人所對抗的可能是一群令人絕望的敵人。

  我看過的武士片不多,有印象的僅有《神劍闖江湖》與《柳生十兵衛》,就算加上新番的《戰國BASARA》,也不影響我對武士道的認識;《銀魂》的武士道是一種各自表述,並且進化為人生道理的概念,某些深入的、認真的、正義的、堅持的態度,都被《銀魂》轉化為動畫所訴求的武士道(我猜,這個作品名稱,也許就是在宣稱要我們去體會銀時的靈魂風骨,跟精神信念有關),這跟以往我所粗淺認識的強調君臣關係與動不動就自刎的武士道很不一樣。


08. 航海王——以生命立誓的海賊旗



  《航海王》是我心目中世界最偉大的動漫作品,其建構的世界觀、精神象徵、劇情都是首屈一指的;這個畫面來自2008電影版《航海王——綻放在寒冬的奇蹟櫻花》,簡稱《喬巴傳》,裡面魯夫捍衛海賊旗的畫面。

  這種精神信念認真的態度很迷人,你可以在《航海王》的許多地方略見一二,好比有人嘲笑大祕寶或蔚藍海域,就會成為失敗的角色,這傳遞的就是一種「持有夢想、認真以對」的價值;《航海王》的另一個核心在夥伴上,全力搭救朋友已經出現過非常多的例子(羅賓、凱美、艾斯是幾個重要的案例)。

  我本來打算附上另一張於司法島被狙擊王燒毀的世界政府旗幟作對比,不過一時找不到而作罷;「打穿旗子就是對世界政府宣戰」,魯夫的回應是:「正合我意,誰怕誰啊!(大叫)」啊,我能體會羅賓當時哭的心情,這就是偉大的夥伴精神,也是身為海賊的核心信仰之一。


09. 死亡筆記本特別篇:L的後繼者——來自二代L的重創



  特別篇有許多畫面與情節是重製的,其中一幕就是描述SPK被奇樂(二代L)屠殺的畫面;圖片這個畫面一開始可能會被誤以為尼亞被幹掉了,那隻手跟袖子的感覺有點像。

  這是很血腥的一幕,讓奇樂的正義觀彰顯得醜陋無比,他制裁的不只是犯罪者,而是包含反對他的人;原本的L已經被幹掉了,SPK的這場屠殺中背景的L影像更顯諷刺(這時候尼亞跟二代L通話中)。


10. 死亡筆記本特別篇:L的後繼者——尼亞的無言憤怒



  在特別篇中特別設計了一個新的僑段,就是一位被奇樂控制的SPK成員舉槍準備射殺尼亞;根據死亡筆記本的規則,似乎是只要會影響到他人生死的死亡描述都會變成無效(無效就自動改成心臟麻痺),所以我猜奇樂(那時候似乎是由清美執筆)寫的內容應該是:「舉槍瞄準SPK領導人後因為他人為了防禦而被射殺致死。」

  這個無言憤怒(為什麼是無言?因為尼亞通話給二代L以後,沒說任何話),也許也包含了前段的進一步反應,而劇情也很巧妙地隱瞞了究竟是誰為了防禦而射殺舉槍者,從畫面進程看來,尼亞本人射殺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圖中的尼亞視角呈現得很棒,憤怒從清澈的眼睛配合血跡彰顯得很扎實;《死亡筆記本》的動畫做得很細緻,包含於OP、ED都帶有許多隱喻的故事在裡頭,算是有藝術層次的投入,你也可以在某些內容中看到宗教的影子,例如正篇的L幫夜神月擦腳的僑段。(BY.DUST)